第(2/3)页 黄芪、三七、当归、金银花、松茸——还有那株何首乌。 沈思晴拿着笔记本,飞快地算着账。 “按卫生所的收购价,黄芪十五块,三七二十块,当归八块,金银花十二块,松茸六块,何首乌——” 她顿了一下,抬头看赵刚:“赵伯伯,五十年份的何首乌,卫生所收吗?” 赵刚一愣:“收!当然收!这东西可遇不可求,卫生所做不了主,我直接报给后勤处,按特级药材的价格走!” 沈思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个数字,然后把本子递给赵刚。 赵刚低头一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两百八十块?” 沈思晴点头:“保守估计。如果何首乌按特级药材算,可能还要往上加。” 赵刚的手抖了。 两百八十块。 霍云铮一个月工资一百零八,这一趟进山,顶他两个半月的工资了。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卧的方向。 门帘后面,涂山瑶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。 赵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——这女人不是来投奔丈夫的,她是来发家致富的。 “老霍。”赵刚凑过去,压低声音,“你媳妇这本事,要是放在供销社,那还不得把供销社主任的位置给抢了?” 霍云铮没吭声,把药材一样样码整齐。 “我明天就去卫生所,把这批药材送过去。”赵刚拍了拍霍云铮的肩膀,“你媳妇这手艺,得好好护着。” 霍云铮抬起头,眼神冷得吓人:“不用你说。” 赵刚讪笑两声,识趣地闭了嘴。 当天晚上,霍云铮亲自下厨。 他从食堂打了两个菜回来,又用那口黑锅煮了一锅小米粥。 粥煮得极稠,表面漂着一层米油。 涂山瑶喝了小半碗,放下勺子。 “霍团长。” “嗯。” “今天挖的那株何首乌——”涂山瑶抬起眼皮看他,“能分我一半吗?” 霍云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 “全给你。” 涂山瑶愣了。 “卫生所那边我去说。”霍云铮把碗推到她面前,“你身体不好,需要药材调理。这株何首乌留着,慢慢用。” 涂山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 “霍团长对我真好。” 霍云铮的耳根红了,别开视线:“喝粥。” 涂山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端起碗继续喝。 小宝坐在旁边,眼珠子骨碌碌转。 他爸这护妻的架势,已经从“工具人”升级到“自己人”了。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爸就得彻底沦陷。 吃完饭,霍云铮收拾碗筷。 赵刚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,看见那口被洗干净的黑锅,眼珠子又开始放光。 “老霍,你家这口锅——” “祖传的。”霍云铮头也不抬。 “能借我用用不?”赵刚厚着脸皮凑过来,“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,说你家的鸡汤香得她做梦都在流口水。” 霍云铮抬起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 “不借。” “哎,老霍,咱俩什么交情——” “不借。” 赵刚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走了。 夜深了。 霍云铮照例在堂屋打地铺。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 今天进山的事,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。 每次停下来,脚底下就能翻出药材。 那株何首乌,更是离谱——藏在那么隐蔽的岩缝里,她是怎么发现的? 霍云铮闭上眼,强行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。 巧合。 全是巧合。 主卧里传来极轻的咳嗽声。 第(2/3)页